阿云啊啊啊啊啊

一条废咸鱼

【MingKit】《鲛人传说》【4】完结

我不知道Ming有没有看透我,每当我的视线与他的目光毫无避讳的对上的时刻,我总有一种他将我看穿的感觉。

Ming不动声色地做着他的事情,仿佛本该就是那样一般,目光看穿了我,倒映在他浅色的瞳眸中的我,我从记忆里抽出了身。

是的,我从来就没有失忆,包括他杜撰出来的事情和身份,将我从迷雾里推向更深处,我也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的目的,或者他也从来没有什么目的。

而我费劲心思所做的一切,在他眼里,只是一个迷茫者的挣扎,但我,只是想夺取他身上最宝贵的东西。

他对我,没有任何防备,除了最开始我接近他残存的最后一丝戒备。

我看着他,他看向我,时间一点一滴地慢慢逝去,最终他终于泄了气,我只是想从他口中亲口知道那件事。

“Kit,你很聪明。”

他反应了过来,整个人就像是失去了支撑,将身体放低了许多,有些疲惫的状态。

我眨了眨眼睛,就像是不问世事的白痴一样,但他的耐心从我这里一点一点抽离了开来,我看着他点燃了一支烟,火光在他的指尖明灭不息,我从未见过这样的他,有些疲惫有些绝望,他仿佛在弯腰向我服输,但我却有些不是滋味。

就像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,我和他的身份仿佛对换了一样,那时候我是主导者他是服从者,而现在,他仿佛是主导者,但他明白他从一开始就输了。

“我想变成人,kit。”

他总是对人的世界抱有好奇并且想要去尝试,会变老的容颜和有心爱的人,而总会有一些贪婪的人,想要拥有不老的容颜和百毒不侵的心。

“但我需要夺取一个人的身体,我想去看看这个世界,是不是像你之前告诉我的那样。”

他很傻,傻到相信我对他说的每一句话,他都会相信。

这个世界很美好,Ming。

这个世界很美好。

Ming扔掉已经燃尽的烟头,他的指尖被冻得发白,微微颤抖着,我看见他好看的眸子里最后一点星光也渐渐变得灰暗。

我坐在病床边笑着望着他,他终于肯将视线放回在我身上,犹豫地一步一步靠近我,最后停在了我面前,他扯出一个勉强的笑,伸出的手缱绻地在我脖子露在空气里的肌肤上摩挲了片刻,他收了回来。

我透过玻璃窗看见了那一闪而过的白光,那是把刀。

“我不愿相信那个童话。”他说着,步伐紊乱地朝后退了两步。

我知道他在说的是什么,安徒生骗小孩子的话,海的女儿,最后在阳光洒满整个大地的时候,她放弃了伤害自己最爱的人,转身投入深爱的大海,化身泡沫,拥抱了最后的阳光。

他输了,输在他爱我。

我忽然觉得我像是个旁观者一样,眼看着他转身离我而去,忽然背景换了,我置身在清风碧海间,他奔向大海,本该如此,他是海神的宠儿,他本就不该来到杂乱肮脏的凡世。

“咣当——”

我缓过神,被我撞倒的椅子破败地摊在地上,我愣了愣颇有些无奈地捡起落在地上的被子碎片,如同Ming一样,我脑海里想起他惨白的面貌。


“你要这个就直接和我说嘛。”

Ming惨白的脸色证明了他有些难以支撑的模样,他将手里紧紧攒住的东西胡乱塞进了我的手里,珍珠饱满的身体上粘着湿湿的汗液,我看着他脚步虚浮地夺门而出,像是一刻都呆不下去。

我和他终究是撕破脸了,我并不想这样,毕竟兜兜转转到现在,我只是想给他留下一个天真不知世事的形象。

如同他的梦里那般美好吧,一直。

东西成功的拿到手了,但却并没有我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开始,心里空了一块,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,算错了一步,少了什么呢。

到底哪里不对,我喘了口气轻轻覆上自己心口的地方,身体就像是在和我闹别扭,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拽住,一丝一丝笼住,收紧,压抑地我快喘不过气来,我疼得在地上轻微打了两圈滚。

不对,不对,都不对,都错了!

“你是Kit,Kit Kat,是我救了你。”

“我是Ming,Ming Kwan,这一点都不好玩,Kit。”

“Kit,乖,听话,过来。”

“我是来救你的。”

“我想变成人,kit。”

“我想变成人。”

我想变成人。

Kit。


我从地上挣扎了两下爬了起来,疼痛过后随之而来的是愈发的清醒,大脑宛如一阵阵抽搐的疼,心里一个荒诞的想法也越来越清晰。

我得找到他,我该怎么面对他,我一点都不明白,为什么他可以为了我做到这种地步。

我从一开始就错了,我从来就不是旁观者,我们的确是身份对换了,两年前的那场海啸,他本来可以逃走,但我已经失去了控制,也是在那场逮捕里,我夺取了Kit的身体,而他变成了海妖。

鲛人什么的,只是说得好听罢了,我从来不是什么好人,我只是想变成人,而我从来没想过夺取的是Kit的身体,那个天真、不知世事的人。

我也不舍得伤害他。

我赶到那片熟悉的沙滩的时候,他的半个身体已经浸泡在海水里,面对我的背影挺得笔直,我一脚踏进海里,冰冷的海水从周遭蜂拥钻进我的衣服里,可我什么也不管了,我的双眼紧紧盯着前面的人。

“Kit!”

我嘶吼了一声,他终于停住了前进的脚步,海水已经泛到了他的脖子,躁动地几股水流拍在他的脸上,他转过身诧异地看着我,我浑身发着抖,不知道是气愤还是冷,他惨白的脸上还是那个笑容。

我一直想做的事情就是撕破他脸上的笑,可我也最想的是将他的笑容一分一毫地刻在我心里,我宁愿他打我、骂我、要求我把身体还给他,也好过他现在哭也不是笑也不是的看着我。

我觉得我现在很狼狈,他也是,我吃力地阻着海水向前划,Kit站在那一动不动的看着我,我隐隐有种不太好的预感,只希望他不会真的傻到去做。

“Ming,你别过来了。”他开口说道,难受到海水钻进他的口中,他还是看着我。

他叹了一口气,说道:“给你的那颗珍珠,是你曾经给我的,我就当物归原主了。”说完他转了身,我连阻挡的机会都没有。

是了,我曾经告诉过他,鲛人一族只有在有了心爱之人的时候才会流下粉色的珍珠,我从来没有感受过真正的眼泪,我浑身已经湿透了,嘴里也是一股淡淡的咸味,脸上湿湿的。

“Kit,别走,我们换回来,我把身体还给你。”我朝他的背影吼道,但他没有给我停留,烈日的阳光将海面照得金光闪闪,他的身影开始隐隐变得透明。

世界仿佛“唰”地一下变了,一瞬间海面归于平静,我没有看见他挣扎,童话是童话,他化作泡沫和海融为一体,我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,心里紧绷的感觉终于消失了。

他终于还是离开了我,笨蛋。

“如果我变成人,你不在了,还有什么意义。”我恍惚着低声念叨着。

海水将我紧紧包围着,久违的冰冷刺入我的心脏,这片海里有他,我想起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,他狼狈的模样,以为我是溺水的人,想要来救我却偏偏被我拖入了海底。

他真是个笨蛋。

以后也不会再有了,传说终究是传说,我,本来就应该安安分分地呆在海里,就不会遇见他,也不会害死他。


“我把身体还给你。”

 

【END】

woc一个小短篇到现在才完结,我切腹自尽pu 好了 大家新年快乐嘿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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